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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被拍过的板，是我攒的“废稿账本”
我是那种在设计部待了六年，连工位旁的多肉都养不活的平面设计师——领导说我“稳”，其实是没本事出人头地，就想把手里的活磨得细一点。最早做文化墙的时候，我总想着“符合规范”，领导要的是“庄严、大气”，客户要的是“上级检查过得了关”，改到第八版的时候，墙面上全是黑体字，连个标点符号的间距都卡到了0.5pt，结果后来听说那墙贴了半年就被撕了，因为没人愿意抬头看一眼。那时候我觉得，文化墙就是个应付差事的摆设，直到后来碰到个小团队的项目。
原来文化墙不是给领导看的，是给人看的
那个小团队的负责人没给我提“狼性”“业绩”这类空泛的要求，只说“我们想让新来的人一进门，就知道这是‘我们的地方’”。我没做满墙的标语，找了他们平时的真实片段——前台帮保洁阿姨搬纸箱的侧脸、程序员蹲在走廊吃泡面的背影、实习生画在白板角落的小恐龙，我把这些照片转成了手绘的软线条，藏在墙的各个缝隙里，甚至在最下方留了一块空白，说“你们可以贴自己的便签”。墙装好后，我路过时看见有人在便签上写“今天改bug改到吐，但喝到了热奶茶”，还有人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。那时候我才懂，文化墙不是政绩，是留着人的小角落。
AI来的时候，我把它当工具，不是对手
去年开始有人跟我提AI，说“AI出稿比你快”，我试了试，AI十分钟能出三十版文化墙草稿，全是“高大上”的插画和配色，可我总觉得少点什么——AI的东西太“完美”，没有“人”的痕迹。后来我用AI画了一片树林，然后把AI画的树的硬轮廓改成了我自己的手绘软线条，在枝桠间加了个小房子，旁边写了一行极小的字“2023年我们在这里加班吃火锅”。客户看见时愣了一下，说“这是我们的墙”。现在我用AI，但从来不会直接用成品，只会把它当“素材库”，再把那些没有温度的东西，换成我能摸到的、属于人的细节——哪怕只有我自己知道，那笔手绘的线条，是我没被取代的理由。
憋着一口气，把不起眼的活，做到有点温度
我还是会改稿，还是会因为客户一句“再改改”熬到凌晨，还是会把文化墙的某个角落藏个小秘密——比如某个员工的生日，或者去年团建的小片段。我知道自己出不了“一鸣惊人”的作品，可我能把手里的文化墙，做得让有人愿意抬头看一眼，愿意在那上面贴个便签，愿意说“这是我们的墙”。AI能做完美的图，可做不了“被人记住的温度”，这就是我还能攥着笔的理由。